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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人设计师Jimmy Choo:时尚中前卫与传统的边界  

2009-10-29 14:05: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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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周报特约记者  赵妍

      “太高的鞋跟就不优雅了。我喜欢10 厘米高的鞋跟。鞋跟太高,你就不能走,不能跑了。我不是最讲时髦的那种设计师,女性化和优雅才是我的标志。”对于了解Jimmy Choo女鞋的人来说,这是一句再熟悉不过的话,只是说话人在面对中国观众时将4英寸改称10厘米。优雅、舒适、女性化,似乎成了国际顶尖时尚设计师周仰杰(Jimmy Choo)本人对时尚的全部定义。

 

23年前,这位年轻的马来西亚华裔鞋匠在伦敦东区一座旧医院大楼里租下了工作间,开始做定制女鞋的生意。因戴安娜王妃的“知遇之恩”,周仰杰在英国上流社会崭露头角,Jimmy Choo定制女鞋一跃成为英国贵族时尚,并深受好莱坞明星喜爱。1996年,周仰杰与合伙人Tamara Yeardye创立Jimmy Choo 成品鞋品牌,似乎早已暗含了他在5年后卖掉Jimmy Choo Ltd. 属于自己的全部股份之心。

或许在周仰杰眼中,时尚的另一面是传统。大规模集成化生产的高级女鞋品牌Jimmy Choo怎能与他静静坐在自己位于伦敦的工作间里,以一周5 双的速度亲手做出的鞋子相提并论。《欲望都市》女主角津津乐道的Jimmy Choo女鞋,在周仰杰那里会不会是与己不相干的呢?“我也不是反对你们去买那些成品鞋,差别在于一般成品鞋一天可以穿5个小时,但是定制鞋能穿24小时仍然很舒服。”

定制鞋手艺是一种艺术。这是周仰杰的父亲教给他的,也是贯穿他成功史的主轴线。这种坚持更似一种生活方式,与之伴随的是马来西亚华裔代代相传的勤勉和忍耐品质。

时尚是一条优雅的河流,一浪盖一浪。身处其中的人唯有奋力前行才能占据时尚尖端。

子承父业的“做鞋佬”

“我的父亲是做女鞋的,很小的时候我就看爸爸做女鞋,那个时候我就很有兴趣。”如今已48岁的周仰杰,身材矮小,略有些谢顶。东南亚人的黑黄肤色下是一双浅色的明亮眼睛。他与人说话时总是神采奕奕,眼神里泛着光。回忆起儿时往事,他谈论父亲的教诲,母亲的慈爱—母亲省吃俭用为他买了一辆小小的自行车,让他至今感觉温暖。

周的父亲是马来西亚著名鞋匠。“在马来西亚,没人不知道我父亲的名字。”这个姓周的制鞋世家祖籍广东梅县,在槟城开设了一家著名的鞋店Choo Kee Yin。彼时的马来西亚,无人看得起制鞋匠,其他华裔都叫他们“做鞋佬”。但是父亲朴实的教诲让周坚持了自己的兴趣:“不一定要做什么大事才叫成功,如果你喜欢做一种事业就去做。做鞋子也很好,因为做鞋子也是一种艺术。”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中,11岁的小男孩周仰杰便自己设计制作了人生第一双女鞋。

小小孩童无一不贪玩,周仰杰也不例外。“我那时候很懒惰,不爱念书,总是自己一个人跑到海边玩耍。”可是贪玩、懒惰的小男孩,在只身前往英国深造之时告诫自己:不可以再懒惰。1980年,立志在皮鞋设计与生产领域获得更高造诣的他远赴英国,就读于世界知名的Cordwainer's College(现属于伦敦艺术大学)。

小男孩的求学经历并不一帆风顺。虽然早已在父亲的教导下学会制作女鞋,但是没经正规训练的周仰杰遇到了专业难题—画图。谁会想到年轻的周仰杰曾被取笑“Jimmy Choo画的鞋子这样糟糕”?

“我记得我最初去伦敦念书的时候,老师拿着我画的鞋子给全班同学看的时候,大家笑得牙齿都快掉下来了。”这段尴尬的经历对周仰杰来说却是可贵的,“如果没有到英国学习,一定不会有如今的Jimmy Choo。”有一段时间,别人叫他画鞋子图样,周是不敢画的。当然,如今,这个问题早已不存在。

“不会画就请教别人,不断训练自己。”就像当初父亲教导他对待“做鞋佬”的嘲笑一样,忍耐并且勤奋练习是周克服缺陷的法宝。

英国学习期间,周仰杰曾到广东汕头人开的餐馆兼职。因为广东话口音不同,交流问题造成雇主多次叫他“傻瓜”。“傻瓜不傻瓜,自己不要管它就好了,做事要忍耐,不忍耐是走不到成功那一步的。”这并不是周唯一的语言问题,周最初的老师也取笑他英文说得像广东话。

因为忍耐,周并没有理会这些。他坚信语言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事情做得好不好、学习的时候勤奋不勤奋。“勤奋做出的东西比别人好,他们就会佩服你的。”

“很多年轻人,虽然你们看到好像Jimmy Choo的名字全世界都知道,看到我和很多明星拍照,但是你们要相信,一定要勤奋,不下苦功是不会成功的。”勤奋和忍耐是周仰杰对年轻一代的忠告。

想为总理夫人做对鞋

因为戴安娜王妃的赏识,毕业后不久的周仰杰便如一颗新星般在时尚界升起。然而这个一直与明星打交道的时尚大师似乎对明星并不在乎。

“之前凯蒂·霍尔姆斯来伦敦,我在伦敦看她的首映。我们在party的时候,有人告诉她Jimmy Choo在场内,她就过来跟我打招呼。她曾到我店里看我做鞋子,也来定制过鞋子。”可是当对方热情地与其寒暄谈及自己男友时,周仰杰一无所知,“我就问她,你男朋友是谁?她就说是汤姆·克鲁斯。我就觉得很奇怪,因为我都不关注明星的那些事情。不过我也马上跟她说,汤姆·克鲁斯是个很好的演员。”

对于周仰杰来说,来定制鞋子的都是客人。“我的客人中有英国女王、公主、贵族、英国首相的太太、马来西亚总理太太、马来西亚皇后……但也有普通人,比如护士和警察。对我而言,她们就是我的客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很多客人都是为婚礼来定做鞋子。”他对客人有求必应,“客人永远是对的”。

他曾为一个家境普通的年轻护士制作婚鞋,仅收取对方150 英镑的费用。“我并不为钱担心,”他再次强调说,“我在金钱方面很节俭,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我也相信,一个人在成功之后,应该多腾一点时间照顾家庭、照顾他人、关心国家。”而先前他想为温家宝夫人定制一双Jimmy Choo女鞋的传闻也得到他本人证实:“不是因为她是总理夫人,而是因为温总理为国家作出的贡献。”

这或许是马来西亚华人的传统价值观一直在影响他。然而,忍耐、有求必应的周仰杰也有与人发生冲突的时候,为了他的定制手艺。

他与前《Vogue》配饰编辑Tamara Mellon 合作时无法在意见上达成一致。他起初同意设计一系列成品女鞋,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在意大利生产,在公司里,他只负责幕后设计,由Mellon 负责一切经营和生产事宜。然而很快,双方无法调和的矛盾就凸显了出来—这是一名执著于制鞋工艺的设计师与批量化生产鞋履之间的矛盾。有一个阶段,这场合作看来几乎不能继续,Jimmy 可能因为不肯按合同要求设计鞋履而遭到起诉。最后平息了这场风波的正是Jimmy当时的助手,他太太的侄女Sandra Choi—她设计了一个包括30 双女鞋的系列,并在最后成为了Jimmy Choo 成品鞋品牌的真正设计师。为此,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曾是良师益友的姨父在很长时间里都没再理睬她。

 “我想开一所制鞋学院”

今年4月,由Lauren Goldstein Crowe 和Sagra Maceira de Rosen 合作撰写的传记《Jimmy Choo 的高耸世界》(The Towering World of Jimmy Choo)在北美上架。可是奇怪的是,这本所谓周仰杰的传记除了一张他的照片外,连本该作主角的鞋子也不见了。传记的作者从未采访过他。

这是一本与周仰杰本人无关的传记,就如Jimmy Choo 品牌女鞋生意后来大赚与他无关一样。自从2001年周仰杰将自己的股权以1000 万英镑的价格出售给Equinox Luxury 控股有限公司之后,Jimmy Choo 品牌女鞋就一直蒸蒸日上。2004年,利安资金( Lion Capital )要求购买该品牌的大股东股权,并为其估出了1.01亿英镑的惊人价格。到2006 年,Jimmy Choo 成为众多女星追捧的品牌,声名大振,因而开始飞速扩张—整个一年当中,平均每两周就有一家Jimmy Choo精品店开张。2007年,全球私募投资公司Tower Brook Capital Partners又以1.85亿英镑的高价收购了Jimmy Choo。所有人都认为这笔买卖做得不错。

可是周不在乎这些。他目前的关注点是如何开一所手工制鞋学院—将手艺传给后辈。“我的目标是开一所自己的学院,教会下一代人制鞋的技术。我不会和人合作,学院一定要完全属于我。”老鞋匠的固执又来了,“因为我要求很高,我的老师教导我,做鞋一定要经过严格的训练,而且(学员)一定要人品很好。”

周仰杰说,这所学院不会再用Jimmy Choo的名字命名。他会担任校长,还是老师?他不在乎。“重要的是可以训练出好的学生来,让这个平台培养出新一代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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