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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公:菩萨喜欢的地方  

2009-09-22 14:23:4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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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朱靖江

自康定沿川藏线西行,翻越有“康巴第一关之称”的折多山,尔后下折多山西行至素有“摄影天堂”之称的新都桥,再北上数十公里,当眼界从山重水复间豁然开朗时,塔公草原早已在我们的身边起伏铺张,弥望不到边际。

文成公主修建的塔公寺

海拔3700多米的塔公草原东面耸立着雄峻的雅拉雪山,它是大雪山山脉一级支脉海子山的最高峰,是康巴地区著名的神山。从地角涌动的云气蒸腾至雅拉神山的雪顶四围,如意念一般倏忽变幻着。草原上,古老的塔公寺在晌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几位摇着转经筒、捻着念珠串的老人在墙根下闲闲地坐着。而在寺院的殿堂前方,一名头顶红色遮阳帽的年轻喇嘛向我微笑致意:“扎西德勒!我是索南达杰。”

 30岁的索南达杰是塔公寺的管家,从德格一所佛学院毕业之后,便来到这座康区著名的萨迦派寺院修行与服务。“塔公寺是文成公主修建的。她从汉地带来的一尊佛像因为喜欢这里的风光水土,便留下来不肯继续前行。所以‘塔公’的意思就是‘菩萨喜欢的地方’。”索南达杰指着殿内那尊古老的佛像,讲说它的民间秘史:

“‘文革’期间,塔公乡的老百姓纷纷将寺庙里的佛像和文物藏在家里,殿堂也被改作草料仓库,把满墙古老的壁画都遮掩在草堆的后面。落实宗教政策之后,家家户户都把藏了多年的宝贝归还给寺庙,这些壁画也得以重见天日。”索南达杰欣慰地望着桑烟升起的塔公寺,满脸纯真的微笑。

各日玛人的心愿

塔公寺东北方向的草原深处,循一条古老的牧道逶迤前进,在插满红白两色经幡的坡头下方,高低错落的几幢碉房,簇拥着一座巨大的佛塔,这里正是康区以“和平大法会”名闻遐迩的小村庄:各日玛。

各日玛可以在每年藏历正月十五那天,将成千上万顶风冒雪而来的康巴信众聚拢在村中的场坝里,整日聆听低沉的法螺与高扬的佛号;也能在九月一个日光微曛的下午,守望清净寡言的一方乡土,让心思归于牧马牵牛的那份平淡。

我用一枚硬币换得一块镌写了藏文六字真言的玛尼石版,又将它摆放在各日玛佛塔旁大垛的玛尼堆上。“你的心意也会被添加在佛塔中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鹰一样面孔的康巴老者随即站在我的面前。“我们会把它砌入塔里,和所有这亿万块玛尼石一样。”他挥手指向村中金字塔状的斑斓佛塔,几名匠人正在将一片又一片刻满经文的石版添加在佛塔的基座上,层叠无止,在蓝天下庄严得令人屏息肃穆。

“我叫然帕。”老人注视着我说,“我们各日玛人的心愿是用20亿玛尼石修成这座神圣的经塔。今天,你也是这奇迹的一名贡献者。”

我跟在然帕老人的身后,逐一推转塔前一人多高的金色经筒。操着瓦刀的年轻工匠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又俯身做他砌铺经版的活计。几名年轻的红衣女尼帮忙调整经筒的转轴,看似悠闲地忙碌着。一些从异乡赶来朝礼的老迈藏人不再返回故里,而是在经塔周围垒起简陋的石屋,就此栖居于各日玛村内,一如年少离家,老来终于归返家园的浪子。

从军的康巴人

我问然帕老人一个叫贡布的老者,因为一位摄影师朋友托我问候他,他和妻子儿女就住在各日玛,两年前曾与那位摄影师有过数日的交情。

“你是说早年参加藏军打过仗,后来被政府喊下山来的老贡布吗?”然帕问我,“他两天前刚过世。喇嘛们正在他家中念经,再过两天就要送到山那边去天葬了。”老人遥指着远处坡头的天葬台,一边领我走到一幢新近建成的藏房门口。贡布的家人在院子里张罗淘洗,见有客来,便将我们让至二楼的厅堂里。贡布的妻子郭库安详而伤感地望着我们,昏黄的灯光映着她花白的头发和苍老的容颜,却是一种洞悉往生与来世的宁静目光。

 

女儿们在房间里打茶待客,内间的经堂传来僧侣嗡唵低沉的诵经声。在生命如流水般的安歇过往中,老贡布悄然带走了他今生历尽的苦难与欢乐,再次踏上灵魂流转的旅程。   

 然帕老人说:“塔公草原的康巴人有从军的传统。老贡布干过藏军,我年轻时参加过解放军。20多年前还在云南边境的对越反击战负过伤。”从贡布家出来,一位身穿迷彩服,留着寸头短发的藏族老汉与我攀谈起来。他撩开袖筒,露出手臂上一片椭圆的伤疤,又递给我一张红色的伤残证,上面写着“西绕绛措”的名字。西绕绛措曾在重庆等地当兵多年,退伍后在乡政府工作,算得上是塔公草原最见多识广的一个人物。

“我和他们不一样。贡布辛劳一辈子修起这幢新房,还没住几天就死去了。我退伍一回家,就把分给我的100多头牦牛全都卖掉,然后去全国旅游。”西绕绛措有些得意地说,“广州、上海,我到处都走过。好耍得很!”

去往朝圣之路

然帕领着我和西绕绛措走进他自家的房门,端上一碗酥油茶,不经意问道:“如果要去五台山朝佛,该怎么走好?”我大致描述如何从成都乘30多小时的火车至北京,再转车往山西方向的路线。然帕专心地听着,他身后的墙壁上贴着布达拉宫和远近几位活佛的照片,还有一张帐篷林立、灯火通明的草原夜景海报,上面用汉字写着:“菩萨喜欢的地方—塔公。”

茶过三道,然帕又拿来青稞和奶渣,请我们就着酥油茶揉糌粑吃。“我养了一百五六十头牦牛!不算村里最多的。”然帕淡然地说。西绕绛措则私下告诉我,康区的牧人从不会告知外人牲畜的准确数字,因为他们笃信一旦将这个神圣的数字泄露出去,家中的牛羊就再也不会继续繁殖了。然帕的屋中摆满了鼓鼓的酥油口袋和冰柜、电视、影碟机等家用电器,生活之殷实可见一斑。内室被布置成一间华丽的佛堂,这里才是然帕神驰心瞩的灵魂圣地—菩萨喜欢的地方。

西绕绛措坐在我身边,继续讲他四方漫游的见闻和理想;然帕端茶啜饮,沉吟而又不失尊严地望着我们,间或也说几句他往西藏朝圣的经历。我则热诚地与这两位康巴长者讨论着拉萨与北京,浪游和朝觐。当我们的汽车重又启程上路,那些生息千载的记忆与梦想、祈祷与吟唱,依然随着荒野的风,奔行回转在广袤苍凉的康巴大地上。

作者系独立制片人、自由撰稿人、影视剧评论人。实习生张丽玲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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