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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足吟唱的歌者万芳  

2009-08-13 15:07:2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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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周报记者  吴筱羽

1997年,万芳的第一场个人演唱会“左手”在台北举行,一个略带羞涩的年轻人跑上台,要与她合唱。万芳坐在舞台边上,男孩就站在她身旁,唱到高潮处,男孩忍不住扑进万芳怀里,像个寻求慰藉的孩子。

2007年,“万芳的房间剧场”在台北上演,“音乐+戏剧”的形式糅合了文字、音乐、剧场、歌唱等元素,独树一帜。自那以后,万芳总是以白衫长发的素净形象出现,同时在演出中也越来越注重肢体语言,与普遍印象里那个唱《新不了请》《猜心》这样的主流情歌的女歌手相去甚远。

2009年8月的广州,“万芳的房间唱游”可算是微缩版的“房间剧场”,万芳在接受时代周报记者专访时直率地表示,原因很简单,场地条件有限,无法符合剧场所需的氛围。尽管如此,她还是想在有限的舞台条件里,尽可能地运用“万芳的房间剧场”里的多种元素。于是观众看到,舞台上那个万芳自言自语地转圈,偶尔蜷缩身体,还坐到观众席,始终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在这个世界里,她讲述环境、同性爱、情感励志、小众心态、女性主义、生命兴衰,没有什么逻辑,她说自己没有脚本。这不太像一场表演,她说了很多的话,以至于歌声少得让人意犹未尽。

和唱片里唱主流情歌那个略扁平的声音不同,小小场馆里满溢的歌声异常温暖厚实,高音部分的爆发也相当有穿透力。7年没有发行新专辑的万芳,近年更多地活跃在电台、影视剧和话剧界,没有新专辑,却有2部电影、8部连续剧、14部舞台剧和210场演出。

没有新专辑的歌手

唱歌,对于万芳来说,是“生命不可抹去的印记”。

小时候,她最大的心愿是“能唱歌给所有的人听”。她低声哼念:“那个画面很清楚,我很小、很孤独、很怕鬼。上完半天学,躲在客厅角落的那张沙发,把自己蜷得像一只小鸟,然后唱歌,一直唱,一直唱。唱一个下午,唱一个春天,完了再唱一个秋天—那年我6岁。唱歌对我来说,是陪伴,像小天使一样,陪伴我孤单的灵魂。”

她曾想一直追寻内心的声音。1988年,20岁的万芳一边读大学,一边在民歌餐厅演唱,两年后她在木船民歌比赛获得优胜奖。那一年,她出版了首张专辑《时间仍然继续在走》。1993年,万芳演唱的电影《新不了情》同名主题曲成为传唱的经典,连续9年,台湾KTV点播排行榜上,这首歌牢牢占据前几名。1997年的演唱会,台下坐满了动容的观众,一切看似很成功。

但万芳犹豫了,“我曾有很长一段时间想过自己到底要不要再唱下去,不知道这样唱下去还是不是我自己”。

她开始了漫长的“蛰伏”岁月:四处流浪、旅行、写诗,从温哥华、威尼斯、爱丁堡、北极,流浪对于她而言,只是一个缓冲过程;她走进舞台剧、戏剧,表演对于她而言,是一种“新生”。她不再像往常一样一年一张专辑,慢慢后退到流行音乐的边缘,希望能重回当日,“只唱给自己听”。

2000年,她开始尝试DJ的角色,并借此接触了许多流行音乐以外的音乐人,重归民谣的怀抱。2005年,台湾民歌三十年,蔡琴、黄大城、陈德健等47名民歌手一起出席。未及参与台湾民歌运动的万芳,一身白衣唱起《走在雨中》,歌曲末尾的旋律中她旋舞、鞠躬。她对观众落泪致歉:“我是听民歌长大的孩子,却没有赶上民歌的末班车。”

她的视野从过往专辑的女性世界延伸开,谈论的议题已不仅仅是爱情,但她坦言“自己并不是一个专门的写词者”,在喧嚣忙碌的生活里,保持当初那种纯粹简单的写作氛围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独一无二的演员

除去公认的歌者身份,万芳笑称“自己更愿意是个演者”。并非科班出身的她,却对表演有着极大兴趣。

1996年,她“毛遂自荐”出演了舞台剧《哈姆雷特》的一个角色,还演出电视剧《寻找莲花》。“我常常觉得歌手是一种化了妆的明星式出演,而只有演员这个身份才是真实地和人相处。”

2004年,万芳主演的舞台剧《收信快乐》在北京上演。剧中只有两个演员,除了对白,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对手戏。台上,万芳盘坐着,梦呓着,撕心裂肺表演着,台下,坐满了流泪的人。为了那一场《收信快乐》,一个女歌迷从福州坐了30多个小时的火车到了北京,这次她也专程到了广州,把那段经历告诉万芳。

同年,万芳决定尝试一个“奇怪”的电视剧角色—一个罕见的肌肉萎缩症患者。从接下剧本开始,万芳便一头扎进肌肉萎缩症患者之中,他们脚跟一着地就疼痛难忍,越靠近心脏的地方越没有力气。“怎么梳头,怎么拿筷子,怎么行走,都是我必须学习的。”万芳模仿起肌肉萎缩症患者爬楼梯的经过,当她大汗淋漓地爬完一程,她坦言“或许对我来说,只是一段短暂的排练,但对于他们,却是每天必然的承受”。凭借这个角色,她获得了台湾金钟奖的最佳女主角奖。

2007年首演的舞台剧“房间剧场”被定义成一部“无法归类”的作品。她笑说“只是想着完全忠实地呈现自己”,“我希望我的‘房间’能和大家一起分享我的‘私房话’,用我的方式来呈现,独一无二的方式”。

在这样的“房间”里,万芳用情节剧的形式展开,低沉的声音唱起一首一首的独白:

亲爱的,我们总是在被教育一致性的同时又向往独特。

回想起来,那些纯粹的爱情从来没有被祝福过。

有的时候,离开,只是为了看看自己的原形。然后所有重要与不重要的会重新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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